• 假如给我三天黑暗

    闹钟响了。

    伸出手,往平常闹钟会在的地方按。塑料的质感,突起的小方块,按下。它停了。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冷;被子里暖和。再睡十分钟,心想。

    迷迷糊糊,不会睡过了吧。睁开了眼,一片漆黑。难道天还没亮,闹钟调错了,闹钟坏了。把闹钟拿过来看,什么也看不见。即使是夜晚天也不至于黑成这样吧,按了一下闹钟上的light,还是什么也看不见,没电了?刚响过的啊。
    外面很冷。被子滑下去了,重量感从背上转移到脚底,伸出左手,去摸窗帘,窗帘不在中间?它们还在落地窗的两边,从来就没有被拉上过,怎么这么黑?日食?月食?带有极端不透明感的黑色云团遮蔽了天空?小行星撞击了地球?
    暖和,暖和。手上,左手,身上,阳光在舔它们呢,太阳已经出来了啊。
    我在黑暗中穿好了衣服,把被子的四角拉了拉,无意识地伸出双手,摸索着来到厕所。刷牙洗脸,平常我都闭着眼睛干的,没什么困难。
    完了以后,我摸着来到客厅的沙发上,既然什么也看不见,也就不可能让我去楼下买早点,我叫了两声爸妈,没人应,走了吗?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在脑中回忆电话机的位置,走到那里打了一个117方才知道。
    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
    肚子饿了,没什么好吃的,我又挣扎到厨房,从壁橱里拿出泡面,打开,取出调料,放入,倒开水,盖好。筷子经常夹住碗沿,碗倒了一次,面汤撒出来了一点,我想喝点汤,但筷子放错了地方,掉在地上。于是作罢。谁知道碗会不会放错地方。
    我又回到沙发那里,这大象一样的存在,永远都不会从我的触觉中迷失。我很讨厌沙发,特别是夏天。这沙发到了夏天简直就是恐龙的肚子,哦不,恐龙是冷血动物,就像大象的肚子,热烘烘的,空调怎么吹都不顶事,我三番五次的说换个木头的或者布的沙发,他们不是不乐意,总是说好下次想起来就买,也不是缺这个钱,只是怕麻烦,换个沙发和换个手表是两个概念,前者要大动干戈的多。
    不过现在还好,不是夏天,也不是冬天。要是夏天不那么热我也倒挺喜欢夏天,我喜欢阳光充沛的日子,这样我就可以戴太阳眼镜,也可以穿我那身夏天的行头,那可花了我不少钱。阳光多了总是让人心情开朗,特别是在秋天这样缺阳光的季节。
    如果天不是这么的黑的话我也不会太吃惊,这里就是这样的,到了这个季节,没完没了的下雨,下大雨,暴雨,早上起来就黑云笼罩的,搞得像五点钟的光景,但又没有那种黎明的淡薄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的忧愁。下啊下的,不过今天还好,我感觉的出来,太阳在天上干它该干的事呢。
    可我呢,我该干什么。今天还得去上学呢,但现在去肯定会被骂,而且闹钟这么晚才叫,父母也没有把我叫起来,他们以为我今天不上课吗?他们自己都还要上班呢。
    我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坐着,左腿在右腿下面,右腿在左腿上面,左手放在右手的肘里,右手在左手的里,交叉的放着,无所事事。我想看电视,但什么也看不见,开了也白开。加上现在加了一个什么机顶盒,看不见遥控器上的按钮是不可能操纵成功的。
    但还是试试吧,反正没事干。我从茶几上摸到了遥控器,按了最上面的电源按钮,听得电视嘭的一响,开了。
    好像是新闻。
    打工妹要跳楼被人拉回去了,海地发生示威要求总统下台,香港动物园的小鳄鱼逃出来了,新西兰准备换国旗。我看不见。看见了又怎么样呢,与我完全不相干。楼也好,海地也好,动物园也好,都跟我没关系,从来就没有。
    我只是在这里,在现在,沙发上面,听着正前方的声源发出的可以被理解的声音来解闷,但闷真的被解了吗。我不知道。
    换台。电影频道,吉普车的引擎,机关枪的怪叫,好像是在追什么人,用吉普车上架着的机关枪乱扫。一点也不真实,是人被打到一枪就没戏了,即使没被打死,也总是有影响,然后被抓住,杀死;即使没伤到肉,也会让人那么激灵一下,对心理有影响,或许本来逃的掉的就此失败了。可能看过。老掉牙的剧情,但现在这样,什么电影都看不了了,能这么回忆一下看的见的日子也很不错了。
    难道我在怀念那些看的见的日子吗?没有,怎么可能。那些日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什么也看不见,所以也从来没有珍惜过,不过现在珍惜也来不及了,没有什么好珍惜的。如果真要珍惜的话,不如珍惜一下眼前的浓密的黑暗,我自出生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完美的黑暗呢。
    黑暗是自己来的,我想赶它走它也不会走,只有等了。
    电视听了一会,越来越怀念原先什么都看得见的日子,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当然不行。因为你怀念它也不会回来了,得不到的东西,对付的办法就是不去想它。
    所以我去自己的房间里,书桌抽屉里,还有我的cd随身听,听一下那种本来就只能用耳朵听的东西。
    我戴好耳塞,按下开始,昨天放学回来时听的爵士乐又开始了,接着昨天听下来的地方。小号手在卖力的吹着,像是要吹散我眼前的黑暗,看不见的黑色海洋在黑色的天空下黑色的翻滚着,小船,我就在小船上,暴风雨,我紧紧的搂紧桅杆,唯一的桅杆,雨点被感觉到了,云被风吹过划着天空的响声,摩擦声,耳塞里徘徊啊徘徊,不听了,不听了我还不行吗。
    我取出光盘,却想起来不知道光盘的盒子在哪里,看也看不见的,往可能是桌子的地方一放,伸手去拿桌子边缘的那一摞光盘盒子,轰。倒了。我把硕果仅存的那一盘放进随身听,按了开始,居然是我最不喜欢的二泉映月,什么时候把这张我爸的碟子放在这里了?可能是他用我的随身听听了一下他的碟子吧,也不记得带回去了。不过其他的碟子都掉在地上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这张盲人的音乐罢了。没有激情,没有,没有,没有。平淡的水一样,偶尔一两个精致的小漩涡,听不下去了。什么都听不下去了。原来不是这样听的,都是一边做数学作业,一边上网聊天,一边看漫画的时候听的,也不是这样听什么古典什么爵士什么民乐不听的,都是些摇滚是些pop乐不值一提的。
    把耳朵当眼睛使时是无法忍受耳朵的被愚弄的。挡住不行,灌输事实上没有的音乐不行,虚构环境不行,眼睛就是眼睛,没有眼睛的时候耳朵就是眼睛,耳朵都没有的时候就用鼻子好了。
    我摘下了耳机,把它们往桌子里推了推,拿起床上放着的收音机,拔掉耳机让它用其自带的扬声器放音,扶了一下天线,有声音出来了,又是新闻。这个样子听新闻让我想起在路上一边散步一边听收音机的老头子,他们的眼睛也不行了,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们还有光明,还可以感觉光线的强弱,我却生活在这样一种彻底的黑暗。这不是我一直都渴望着的吗!一种彻底的绝望!彻底的孤独!任谁也不能撼动我的心,因为我看不见别人,我的世界里只有我自己,和我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声音像是从外太空来的一样遥远而缥缈,不实在的感觉。百闻不如一见啊。
    收音机里也是有放音乐台的,放的那些平时我听的流行乐,周杰伦,孙燕姿,等等,他们的调子是很变化多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感觉:怎么样这样的声音你做不到吧。
    怎么样这样的声音你做不到吧。做不到吧。
    做不到吗,做不到又怎么样呢。奇怪的感觉电流一样传遍全身,脚尖到后脑壳。反胃。我把它关了。
    接下去干什么呢,我又回到大象的胃里。发呆,原来看过的各种东西都浮现出来了,坐电车时看见的感兴趣的小店,从来没去过的;同学,喜欢的女孩;刚吵过架的朋友,上回出去把我的手机摔了一下,他说他不是故意的;发短信时看见的手机的屏幕,输入法;玩过的游戏,看过的电视节目;什么东西都是。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不能再这样发下去呆了不然我,不然我肯定要疯掉的,我家的那落地窗外面是阳台阳台上面有一些架子妈妈晾了衣服在那儿外面是一个斜的护栏,就像你一开门,先看客人的脚时你的眼光所成的那个角度。不好爬啊,如果爬的话,爬上去然后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或许会花掉很长时间呢?那也不是我所能知道的。

    我在沙发上。打了一个117
    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
    听了一会儿电视节目,因为看不见。发现看不见的时候觉得有什么说不上的感觉,那有点像醋意,有点醋。
    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听随身听,换碟子的时候,一摞放在桌角的碟子掉了。
    听腻了后就改听收音机,但收音机居然也有听腻的时候。
    阳台上的光线很好,我猜。
    阳台是朝南的,差不多一整天都有阳光。太阳比较敬业的时候,躺椅就被搬出来放在阳台上,躺椅的右扶手边有一块多出来的地方,正好放个杯子。书可以就那样倒着开着挂在左扶手上,晾床单似的。不过今天阳光再好也没用了。站在阳台上。
    阳台外面是一条马路,原来。后来又修了一座立交桥盖在上面。于是堵车的时候少了,空气也被更厉害的污染了。
    路的两旁自然是房子,不是树,也可以被当作树,叫做水泥树。
    树们有的高啊有的矮。
    晚上比较好看,树会亮的,星星原来是在天上的,后来都掉在地上了,掉到树上了,晚上的时候就不用再抬头找星星了,反正也是找不到的。不用抬头找星星了,俯视吧星星都在地上。
    可是连地上的星星我都看不见了。我他喵的是怎么搞的?
    我也不知道啊。黑暗是它自己要来的就让它自己走吧。
    过于安静了,安静的分不清睡眠和清醒。窗户关着,外面没有汽车的嘶鸣。我在这里,没有人来找我,没有电话,什么事都干不了。白日梦?没有意义。白日和夜色已经没有区别了。
    我不能再忍受了。我要出去走走,我还有想象力。

    我坐在大象的胃里。不是真的大象,是那种儿童游乐园里的,供小孩爬进爬出的大型玩具。
    我现在就在这里,软软的橡胶一样的胃里。我站了起来,走到胃壁的另一边,那里有一台电话。我摸到了电话听筒,把它拿了起来;摸到了按键:四排每排三个,我还记得都是哪些按键。电话机上的按键和老式的自动取款机是相反的,电话最左边一列是147。取款机的是741。我抚摸了几遍按键,确信自己已经记住了按键的位置,就抬起手来按,117。这很容易按错按成114,我就按错过好几次。那时我还看得见东西。现在在大象的胃里,当然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分。
    我爬出了大象的胃,还是一片漆黑。不,本来就是这样的。我们都是黑暗精灵,不能见光的,一点都不行。所以我们都住在地下,大洞里。有钟乳石,很大的,我们就把石头镂空住在里面,这里面还让矮人帮了忙,虽然我们和他们关系一直都不好。不,应该说是很坏。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何况矮人。
    我们用的灯是一种发出黑暗的灯,有路灯,路灯的光会笼罩出一条又一条完全黑暗的线路。与其说它们是灯不如说是吸光器,不过是现有地上人发明的灯我们才想出吸光器的,这样我们白天也能干点事了,不用等到没有月亮的晚上。
    我现在就在中央公园里。应该有人的。我们不用眼睛,眼睛不过是装饰品,可有可无,就像地上人耳洞外面的那包菜一样的软骨和肉。那玩意儿对我们来讲可是至关重要的。外面的外耳上长满了细小的洞,用来接收声音,红外线,蓝牙什么的,哦不,我是说,一些频率的电磁波。这样我们就知道附近有什么。
    我们的鼻子在呼吸的时候会发出一串由高到低的声波来引起附近物体的共鸣,这样我们就知道附近有什么了。
    我就在呼吸,我附近的中央公园很大,但是作为儿童游乐场的这一隅却很小,且被挤到了后门这里。所以后门应该离这里不远了。我在附近找到了一双鞋子穿了进去,就像是我自己的鞋子一样,非常合脚。
    我推开了厚重的门,来到了外面公园的外面。但是这个公园是修建在一个高地上的所以我还要下去,我就找梯子后来我在高地的边缘找到了一个自由落体的梯子。这种梯子原来是矮人经常使用的。我们就用绳梯或者干脆徒手攀爬。不过我们发现这玩意儿挺好用,就在每块隆起的地面边缘都装了。它的工作原理是每隔两米就装一张网,下去的时候往网上跳,它会先兜住你然后在你的下落速度降为0时松开网,你就往下面一张上掉,周而复始,直至你掉到地面。上来的时候就有点危险了。有一个大弹弓,你站到弹弓里后上满劲,它会把你往网上弹,因为网会自动松开所以你一进网就必须马上下去否则就会掉到下一张网里,以至重来。原来上去的时候很危险所以每个弹弓都有专人操纵后来大家都用熟练了就取消了专人以至有一批下岗的黑暗精灵到市政府门口静坐示威,不过熟练就好了。网都是用的我们自己的蚕丝编的,也是黑色的,不会引起视觉疲劳,用一百年也不会坏。曾经有人因为无法忍受矮人带来的白色的网把自己眼睛拆了的。不过眼睛本来就是多余的东西所以无所谓。
    我就这么想着然后落到地面来了。屁股着地的因为走神了,我站起来揉了一下屁股,然后走出了高地的音波阴影里。你离一个很大的东西太进的时候它会吸走一部分音波,你就听不见附近还有什么东西了。这很要命有人就被突然开过来的车子撞死过的。
    我听见很多车经过。都是魔法驱动的。你坐上一辆车,把专属的魔力水晶放进车上的盘子里然后灌入魔力水晶就开始放蓝光,当然是很暗很暗的那种蓝光。车子就启动了,你想象车子向前开它就会自动向前,一切都是要靠想象力的,没有想象力你在这里什么也干不了。
    我知道每条路都是会有开始和结束的所以我就沿着它往下走我知道路总是有尽头的。到了尽头就可以过马路了。我听见很多车停在一个地方剧烈的喘气我就知道尽头到了。我还听的见数秒器在倒数,倒数完了车就会开动的所以我赶快走过了马路。在这里速度不能太快不然会撞到人的。我刚才就撞到了好几个。我们不是用语言交谈的所以他们发出声音的时候我也不会太注意。
    我们有心电感应的能力我们直接对着我们要交谈的人想象自己跟他在说话我们就能让他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或者说我们想说什么,不过我不喜欢这样,当你要这样说的时候周围的事物会让你分心而你又不得不分心来应付他们。小心被车撞到。千万不要伤到内脏我们这里的医院可是没有光的他们乱开刀乱动手术你都不知道他们还要给你打麻醉。反正进了手术室跟进了太平间是一回事。
    可我还是闻到了医院的味道。鼻子是我们第二重要的器官,反正我什么也看不见,哦不,是我们。鼻子有时比耳朵还好使,几千米以外的什么变故往往是鼻子先闻到耳朵才发现。别跟我说声波比气味传的快。有时候声波很容易消失气味却不会,别忘了这是在地洞里,没有什么味道可以跑的出去。而且我们辨别人的主要办法就是闻味儿。
    我现在就站在医院的门口,我可以听见很多人,来来往往。他们满怀着各式各样的怀疑,忧虑,来自于心理的不健康,他们进去,然后变成定时服药的机器出来。有的人进去就不再出来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纯是医院的问题,人是天生不会死的,哦不我是说精灵,黑暗精灵。不是真的不会死,只是我们的寿命很长,长的可以忽略到底有多长。
    我进去了,虽然没有病。我看不见了,但这不是病,这是正常的在这里。我看不见,他看不见,我们都看不见,所有人,"大家",都看不见。
    我听见自动扶梯,这种东西刚从地上引进,我们不是跟地上断交的,我们有往来,不过我们不能忍受阳光所以我们一般夜晚才出去,很黑很黑的那种夜晚,有些半人半黑暗精灵的,他们就把东西卖给我们,我们的水晶在地上风评很好,那就是我们买东西用的货币。不过在地下我们就直接用魔力买东西了。你把魔力传给他,传送一定量的魔力就可以买到东西。魔力还有很多用途,比如说,开汽车。至于魔力是怎么来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像只要是大人就可以了吧,两个性别不一样的大人干点什么就会有魔力产生。
    我上了自动扶梯,它把我带到了第二层。
    这里,药水味儿更浓了,我都辨不清东西了,所以我准备回去,原路返回。但是我好像上错了扶梯,总是下不去,我记得我听见了两架啊,我就是站着左边这架上来的,那又变得应该是下去的吧,为什么下不去了。我尝试了七次,七是我的幸运数字。然后我的脚就不知为什么离开了地面,难道我无意中触发了漂浮魔法?我还是小孩啊,又没有魔力,怎么可能。但我确实发现两耳外的世界在移动,就跟黑暗一样,这种移动不是我要他来的是他自己要来的我拿他没办法。啊。

    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听见他刹车的声音,摸到了门把手,开了门进了去。
    "到哪里?"
    "到中央公园。"
    "啊?你说什么。"
    "中央公园。"
    "这里就是啊!"
    难道绕了一圈,哪里都没去吗?
    我坐电梯回到了家里。大象的胃袋。
    以前喜欢闭着眼睛走路,但总是害怕,害怕什么?如果想象自己在什么地方,周围应该有什么东西,反而容易害怕,害怕所以睁开眼睛,于是失败。或者再次地闭上眼睛,或者忘掉闭着眼睛走路的欲望。

    我在沙发上。打了一个117
    711是便利店。117是查时间的号码。
    原来的系统比较好:你打117。你会听到电话那头――遥远的不知在宇宙的哪个尽头――"毕"地一响,然后时间,日期。现在却还要听是谁谁谁在为你报时,什么荒野,什么yellow book。浪费时间。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节省时间,节省到处找时钟,手表,带时间显示的任何显示屏,的时间。现在却要我浪费我的时间。我打电话就要缴话费了。已经缴了。
    很多东西,原来是好的,后来就变坏了,就像苹果一样,你吃不吃把它放在外面,它总是要坏的。所以要么把它吃了,要么等着它坏。我想是人都会选择吃吧。
    但是如果根本就不想吃呢。
    那我就不会吃。我会让它自然的坏。肚子饱饱的了,别说苹果,一口水都喝不下。如果有人问起理由,可以这么回答,不至于遭人白眼(瞧瞧,娇生惯养。),也不至于被人强喂(你给我吃啊,你倒是吃不吃啊。)。反正不想吃就是不想吃,理由都是后来找的。
    很多东西,原来是好的。比如我过去的生活。
    我眼睛还看的见东西的时候。一切都是好的。我刚生下来的时候,一切对我来言都是那么新鲜。然后这种使我耐以为生的新鲜感不见了消失了。不是朝夕之间消失的。而是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消失的,长的我都没耐心看它是怎么消失的了。反正有那么一天,我一睁开眼,没什么新鲜的了,眼前的一切。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什么都看不见,那生活对我的感觉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说不定在事物原来可见的表层物消失后,我反而可以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一面。
    但是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还能看见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无非是得到了多的过剩的耐心。一切都需要你有耐心了,再小的事都需要。喝口水,你要估摸水平面的位置,别喝漏了,放杯子时要记住桌子的位置。当然,习惯就好了。但比起从看不见到看得见的过程的习惯速度,反之的速度要慢得多。

    我在沙发上。打了一个117
    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
    周而复始。

  • 不知不觉的- -

    2005-04-09

    不知不觉的,我的话费变的还剩12元。

    上个月24号刚充了100元,然后11月有6天,12月今天是8号,也就是说,仅仅14天的时间,我就花掉了90元的话费......

    这在以前是完全不能想象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

    究其根本,是因为结识了一些专门用手机短信聊天的人物。